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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不去会死,google map和G20
石田裕辅先生的《不去会死》,由于内地还没有出版,我只好在网上订了台湾的竖行繁体版。没办法,我对描写旅行的书籍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本书记录了石田先生用七年半时间骑自行车环游世界的经历,书中的内容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我看过不少日本人写的旅行书籍,疯狂的自我挑战和典型的日式幽默是这类书籍的共同点,然而《不去会死》的特别之处在于:石田并没有以“老驴”身份居高临下地传授什么“背包客经验谈”或是“旅行贴士”,他以一种谦逊的旅人心态,平静地追逐自己的梦想,真实地袒露旅途中的每一点心绪牵动。
石田踏上环游世界之旅的原因很简单,既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既然降生到这个世上,我就要好好看看它”。他希望能够在旅途中找出自己的“世界第一”,不论是自然风光还是美丽街景,世界上总有一处地方是属于他自己的“宝物”,是他自己眼中的世界第一。而之所以选择骑自行车这种方式,也是因为“如果靠自己的双脚抵达目标,与美好事物相遇时的喜悦,也将会是最大的吧”。
为了这个梦想,当存款达到预定金额后,石田从工作四年的大企业辞职,尽管上司说“你是笨蛋吗?辞掉这么好的工作?”,尽管算命阿婆预言说“你会过着一帆风顺的幸福人生哦!不过,这种人生与刺激或冒险无缘”,尽管出发前几周还在血尿,他还是战战兢兢地迈出了那第一步。
在书中石田完全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犹豫和软弱。第一站的阿拉斯加,之前只出国旅行过一次的他已经差点被打败,启程前那些浪漫无比的幻想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所代替,他无法下定决心出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当个中规中矩的上班族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挑战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事呢?最后,他用“无怨无悔”这个标准坚定了自己的心:一旦辞掉工作,虽然有失去饭碗的顾虑,日后还可能会非常后悔,可是无论如何总还活得下去;可相比起来,若是放弃梦想,即使此后家庭美满人生一帆风顺,大概也还是会后悔一生。
而之后在南美洲的秘鲁,石田有了更为恐怖的遭遇――在沙漠中被持枪强盗打劫,护照、现金、露营用品、相机、衣服、药品和工具。。。一件不留,统统被抢光。石田在万念俱灰的同时却还留有一丝幽默感庆幸强盗没有菊爆他,贞操得保。。。而之后在夜班巴士上他更领悟到:能够活下来已经足够幸运。“只要活着,什么也难不倒我。”因为只要活着,此处就不是终点,前方就会有无数可能性。
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流泪。那是纯粹出于感动的泪水。我看过的很多文学作品都在做“加法”,探讨研究人性的复杂。而石田先生的书却是一直在做“减法”,指向最本质的人性。
印度禅师克里希那穆提曾经教导我们,要怀着同情,平静而慈悲地看待自己和这个世界。他说:“观察你的心,不要让任何一个念头逃跑,不论它有多丑,多残酷。只是观察而不要有任何选择、衡量和批判,不要给它任何特定的方向,也不要让它在心中生根。”石田正是这样观察着自己和他旅途中所遇到的事物。他发现自己的笑容似乎有点污浊,觉得自己看起来世故,令人恶心,像是在讨好让他借宿的人,与向他伸出援手的人的笑脸完全不一样;他在非洲小孩子的身上感到某种人性本质的纯真,而越是纯真,对欲望越是不加掩饰,因此他们会追赶着外来的旅人,一边跑一边叫着“礼物!给我礼物!”;他在波兰的森林中遇见一位卖香菇的残疾人老伯,当他取出钱给老伯想买他的香菇时,老伯生气地对他吼叫,还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钞票展示给他看。石田还以为老伯嫌他给得太少,之后却发现老伯原来是想把香菇送给他作为礼物,之前把钱包给他看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乞丐,怎么能从你这个困苦的旅人身上拿钱呢?”。衣着破烂的老伯有着高贵的尊严和温柔的慷慨,令石田每每回想便忍不住地落泪;在戈尔威遇到的永子小姐是残疾人,一条腿装了义肢,可是她认为“少了一条腿也不赖哦!因为这样我对事物的看法才和一般人不同”。正因为她行动缓慢,才能发现许多一般人容易遗漏的东西,比如爬山路上的红色花朵。永子小姐说,一边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边听着音乐,就会觉得能够活着真是太好了;身患重病的青年亚尔伯特独自生活在人烟稀少的山坳小村,他让打算在雪中露营的石田到他家里住,招待晚饭,可是言语不多,表情冷漠,对什么都淡淡然。第二天送走石田的时候,亚尔伯特却忽然开口说:“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石田骑着自行车行进在广袤无边的大地上。七年半的时光在他的脸上心上都刻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他在秘鲁被抢劫,在非洲染上疟疾,在德国患上支气管炎,在伦敦时又得知曾经在南美洲一同骑行的好友诚司大哥被永远地埋在了西藏深山的大雪里。。。可他同时也看到了满月下的金字塔,草原上奔跑的长颈鹿,迷一般的蒂卡尔神庙,育空河上摇曳的极光,丝路上的褐色大地,肯亚雾中的蓝色森林。。。他看到旅人美丽的笑脸,看到纯真的人之本心,看到形成幸福的全部过程,也看到活着所赋予他的无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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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Google map推出了英国25个城市的street view(街景地图),只要输入地址和邮编,然后拖动屏幕左上角的一个人形标示去到你想要查看的地点,当地的街道景象就会展现在你眼前。
我个人觉得这项新功能对于像我这样的“路盲”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然而英国一个隐私关注团体向信息专员办公室提交了正式投诉,其中引述了超过200起来自公众的报告,投诉能在google map street view的照片中被清晰认出。这个团体认为google map street view对许多英国民众造成了“清晰的尴尬和损害”,要求google在当局进行调查期间关闭该系统。
该团体引述的其中一起案例是,一名女子为了逃避有暴力倾向的伴侣而搬家,结果却被street view拍下在新居门前清晰可辨的照片。 另一起案例是,两名同事关系的人投诉被“街道视图”拍下举止不雅的照片,结果被其他同事在办公室内传阅取笑。
在没有“举止不雅”的前提下,其实我倒是很愿意被street view拍到呢。想找我自己的时候在某条街的街景图上就能找到,多酷啊。
可是没想到我的朋友阿尔瓦若居然真的上了这个street view!根据他的描述,去年夏天的某个周末,他正和一个朋友在去吃午饭的路上,这时迎面开来一辆google map的摄像车,他们两个立刻挥手致意,最终被成功地“收录”到街景地图上。。。他都快得意死了!
这是阿尔瓦若那天被拍到的地方
穿蓝色T恤的就是阿尔瓦若。这件T恤我五年前见到他的时候就在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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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的分割线================
G20(二十国集团峰会)将于这周在伦敦举行,上周六已经有四万人上街抗议游行了。新闻说许多团体采取联合行动,计划于周三和周四举行一系列的抗议示威活动。银行和其它金融机构有可能成为抗议活动中的暴力攻击目标。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些在银行工作的员工们。。。
干我们这一行的全都被警告说这周千万别穿西装,不要拿有公司logo的东西,保持低调,千万不要被人认出是banker。。。因为有些丧心病狂的抗议团体已经打出了“烧死banker”的口号,还画了很多“banker上绞刑架”的展示板。上周五公司还大喇叭广播说晚上离开办公室一定要锁好门窗。。。真是搞得草木皆兵啊。我的同事们纷纷说:“穿西装的也不一定就是banker啊,那律师,会计师什么的被错打了怎么办?”我说:“按照他们的逻辑,反正都是罪恶的资本主义的一部分嘛,打了就打了呗。。。”其实嘛,如果公司真的那么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全,干脆大家那两天都放假得了。。。现在大家都半紧张半兴奋地期待着G20的到来。若有风吹草动,本台记者老傅将为大家发回现场报道。
3月25日 照片狂人之春田花花狂拍团天气一变好,我就懒得写博,成天只想着出去玩儿。周末我们春田花花团倾巢出动,在城里瞎转猛拍,个个都是照片狂人。还好现在是数码时代啊。
拍完照的当天晚上,我和铭基同学还挣扎着参加了朋友瑞夫的乔迁party。本来不想去的,到了他家以后才发现――要是我们不去瑞夫就太惨了。瑞夫和他的同屋马特各邀请了25个朋友,结果马特的人几乎都到齐了,而可怜的瑞夫这边加上我们也只有五个人。。。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来不了,这群不靠谱的家伙!
都说中国人喜欢扎堆,我看澳大利亚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马特的朋友们几乎清一色都来自悉尼。我们一进屋就觉得气氛有点异样――那群澳洲男生浑身散发出浓郁的脂粉气,我们几个女生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gay party吗?”瑞夫拍着胸脯向我们保证:“我肯定他们都是直男!”我们还是不敢相信:“那边那个呢?那个戴怪怪眼镜穿粉色T恤D&G皮带的呢?”“他不是gay啦,真的!”瑞夫笑着说,“I guess this is a Sydney thing, ok?” 不ok!男生都搞得这么美,我们女生还混什么啊。
马特的朋友中,有个看起来像ABC的男生走过来和我搭话。他说他在悉尼长大,但是“原产地”是中国南京。我们用英文聊了一阵,他问我老家哪里,我说:“南昌。你知道南昌吗?不过如果你是在外国长大的话,可能没听说过。”他忽然笑了起来,用挺标准的普通话说:“我当然知道南昌啦!我十五岁才去澳洲的嘛!”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又迅速地转成英语:“不过我已经不太会说中文了,也不太会写。。。你知道,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澳洲本地人,也有很多华人,不过他们都不会说中文。。。”
我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十五岁去澳洲,那时你已经初中毕业了吧?怎么可能现在已经不太会说中文了呢?”
“啊?。。。是啊。。。但是。。。可能是我太努力‘西方化’了吧哈哈哈。。。”他耸了耸肩笑起来。
装。你丫再给我装。
在某程度上其实我可以理解他想要“西方化”的心情,但是明明会说中文还要假装不会,这一点我实在很难欣赏。我只好站起来说声“excuse me”,离开了这朵奇葩。
然而当晚的奇葩不止这一朵。在露台上我又遇见了马特的另一个朋友,他眉飞色舞地向我和安娜描述着他在阿姆斯特丹的生活:“。。。我在阿姆斯特丹工作了几年,对那里的红灯区简直是了如指掌!”
我和安娜洗耳恭听。
“我和那里的妓女都是老朋友了!一般游客都不准拍照,但是我可以随便拍。。。有时候她们出去开个小差,我就替她们看着店。。。我从来不觉得她们是妓女,她们是人类!是我的朋友!”
故事听到这里还算有趣,虽然我心里一直在想“妓女本来就是人类啊”。。。谁知他接下来又得意洋洋地说:
“她们都不收我的钱。。。你知道,老朋友了嘛!有时候她们会说:‘你再带一个朋友来也可以,你们两个都免费!或者我也可以叫一个姐妹来玩两女一男啊,也是免费!’。。。”
这一回,我和安娜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excuse me”。。。
那天晚上我喝了整整七杯不知道什么酒,回家倒头就睡。而铭基同学由于整晚都在动作剧烈地玩Wii,第二天醒来后全身肌肉酸痛。我们对看一眼,彼此都深刻地又不无悲哀地感受到:夜生活已经不再适合我们了,疯狂的party还是留给精力旺盛的臭小子们吧!然而我又有点不忿地想:那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
==============春田花花狂拍团的分隔线===============
味精同学作品:
这张我最喜欢
这个很像电影《阳光小美女》里的车
我和思晨同学装酷 木木这张超美
铭基同学的dark side
铭基同学作品
伦敦现在好像一个大工地
泰晤士河边的沙雕艺术家
作品完工,两人拥抱
西藏和平花园
思晨同学作品
最后是相机大合照
3月16日 那些无厘头的小事叔本华有个有趣的理论,他说一个人从出生的一刻起到死为止所能遭遇的一切都是由他本人事前决定的。因此,一切疏忽都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这种独特的神学理论总是带给我莫大的宽慰,也让我常常在记忆中扫描那些曾经以为只是偶遇的人与事的片断,因为所有的偶遇都自有其深意――某种命中注定可我们自己却并不一定明白的深意。正因如此,我觉得把这些短暂微渺的人事一一记录下来应该也很有意思,虽然我至今依然感到疑惑:究竟是我这个人本身决定了我见过的人,交谈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是它们造就了我本人。“我即他人,人皆众生”――叔本华的那句话似乎暗含禅机,而我却更糊涂了。一零六年的五月,我结束在纽约的工作,并和当时来看望我的妈妈一起飞去旧金山,在那里参加了一个旅行团在美国西岸旅行。旅行团里有很多来自两岸三地的华人。在旅游巴士漫长的旅程中,大家由陌生渐渐转为熟悉,不久就热烈地交谈起来。我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老妈正在和另一个团友作自我介绍:“我从南昌来。。。”“你们是南昌人?!”前排的一位台湾老伯忽然转过身来,语气里是抑止不住的兴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激动地说出一句熟悉的南昌话:“我也是南昌人啊!”“真的?”我和老妈同时睁大了眼睛。老伯立刻把坐在前面的他的妹妹也招呼过来,两人抱着座椅的椅背,激动地打量着我们。老伯妹妹的嘴里忽然冒出一长串地道的南昌话,有些用词甚至带着现在已经失落了的几十年前的口音。她告诉我们,她虽然在台湾出生,从来没有在大陆生活过,可是在家里长辈们都说南昌话,因此她和哥哥从小就练就一口纯正的南昌口音。。。作为一个南昌孩子,和很多我的同龄人一样,对于家乡话我们都是只会听不会说。在这之前我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就在那一刻,听着两位台湾老人纯熟的南昌话,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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