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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不去会死,google map和G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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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裕辅先生的《不去会死》,由于内地还没有出版,我只好在网上订了台湾的竖行繁体版。没办法,我对描写旅行的书籍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本书记录了石田先生用七年半时间骑自行车环游世界的经历,书中的内容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我看过不少日本人写的旅行书籍,疯狂的自我挑战和典型的日式幽默是这类书籍的共同点,然而《不去会死》的特别之处在于:石田并没有以“老驴”身份居高临下地传授什么“背包客经验谈”或是“旅行贴士”,他以一种谦逊的旅人心态,平静地追逐自己的梦想,真实地袒露旅途中的每一点心绪牵动。

 

石田踏上环游世界之旅的原因很简单,既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既然降生到这个世上,我就要好好看看它”。他希望能够在旅途中找出自己的“世界第一”,不论是自然风光还是美丽街景,世界上总有一处地方是属于他自己的“宝物”,是他自己眼中的世界第一。而之所以选择骑自行车这种方式,也是因为“如果靠自己的双脚抵达目标,与美好事物相遇时的喜悦,也将会是最大的吧”。

 

为了这个梦想,当存款达到预定金额后,石田从工作四年的大企业辞职,尽管上司说“你是笨蛋吗?辞掉这么好的工作?”,尽管算命阿婆预言说“你会过着一帆风顺的幸福人生哦!不过,这种人生与刺激或冒险无缘”,尽管出发前几周还在血尿,他还是战战兢兢地迈出了那第一步。

 

在书中石田完全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犹豫和软弱。第一站的阿拉斯加,之前只出国旅行过一次的他已经差点被打败,启程前那些浪漫无比的幻想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所代替,他无法下定决心出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当个中规中矩的上班族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挑战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事呢?最后,他用“无怨无悔”这个标准坚定了自己的心:一旦辞掉工作,虽然有失去饭碗的顾虑,日后还可能会非常后悔,可是无论如何总还活得下去;可相比起来,若是放弃梦想,即使此后家庭美满人生一帆风顺,大概也还是会后悔一生。

 

而之后在南美洲的秘鲁,石田有了更为恐怖的遭遇――在沙漠中被持枪强盗打劫,护照、现金、露营用品、相机、衣服、药品和工具。。。一件不留,统统被抢光。石田在万念俱灰的同时却还留有一丝幽默感庆幸强盗没有菊爆他,贞操得保。。。而之后在夜班巴士上他更领悟到:能够活下来已经足够幸运。“只要活着,什么也难不倒我。”因为只要活着,此处就不是终点,前方就会有无数可能性。

 

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流泪。那是纯粹出于感动的泪水。我看过的很多文学作品都在做“加法”,探讨研究人性的复杂。而石田先生的书却是一直在做“减法”,指向最本质的人性。

 

印度禅师克里希那穆提曾经教导我们,要怀着同情,平静而慈悲地看待自己和这个世界。他说:“观察你的心,不要让任何一个念头逃跑,不论它有多丑,多残酷。只是观察而不要有任何选择、衡量和批判,不要给它任何特定的方向,也不要让它在心中生根。”石田正是这样观察着自己和他旅途中所遇到的事物。他发现自己的笑容似乎有点污浊,觉得自己看起来世故,令人恶心,像是在讨好让他借宿的人,与向他伸出援手的人的笑脸完全不一样;他在非洲小孩子的身上感到某种人性本质的纯真,而越是纯真,对欲望越是不加掩饰,因此他们会追赶着外来的旅人,一边跑一边叫着“礼物!给我礼物!”;他在波兰的森林中遇见一位卖香菇的残疾人老伯,当他取出钱给老伯想买他的香菇时,老伯生气地对他吼叫,还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钞票展示给他看。石田还以为老伯嫌他给得太少,之后却发现老伯原来是想把香菇送给他作为礼物,之前把钱包给他看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乞丐,怎么能从你这个困苦的旅人身上拿钱呢?”。衣着破烂的老伯有着高贵的尊严和温柔的慷慨,令石田每每回想便忍不住地落泪;在戈尔威遇到的永子小姐是残疾人,一条腿装了义肢,可是她认为“少了一条腿也不赖哦!因为这样我对事物的看法才和一般人不同”。正因为她行动缓慢,才能发现许多一般人容易遗漏的东西,比如爬山路上的红色花朵。永子小姐说,一边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边听着音乐,就会觉得能够活着真是太好了;身患重病的青年亚尔伯特独自生活在人烟稀少的山坳小村,他让打算在雪中露营的石田到他家里住,招待晚饭,可是言语不多,表情冷漠,对什么都淡淡然。第二天送走石田的时候,亚尔伯特却忽然开口说:“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石田骑着自行车行进在广袤无边的大地上。七年半的时光在他的脸上心上都刻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他在秘鲁被抢劫,在非洲染上疟疾,在德国患上支气管炎,在伦敦时又得知曾经在南美洲一同骑行的好友诚司大哥被永远地埋在了西藏深山的大雪里。。。可他同时也看到了满月下的金字塔,草原上奔跑的长颈鹿,迷一般的蒂卡尔神庙,育空河上摇曳的极光,丝路上的褐色大地,肯亚雾中的蓝色森林。。。他看到旅人美丽的笑脸,看到纯真的人之本心,看到形成幸福的全部过程,也看到活着所赋予他的无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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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Google map推出了英国25个城市的street view(街景地图),只要输入地址和邮编,然后拖动屏幕左上角的一个人形标示去到你想要查看的地点,当地的街道景象就会展现在你眼前。

 

我个人觉得这项新功能对于像我这样的“路盲”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然而英国一个隐私关注团体向信息专员办公室提交了正式投诉,其中引述了超过200起来自公众的报告,投诉能在google map street view的照片中被清晰认出。这个团体认为google map street view对许多英国民众造成了“清晰的尴尬和损害”,要求google在当局进行调查期间关闭该系统。

 

该团体引述的其中一起案例是,一名女子为了逃避有暴力倾向的伴侣而搬家,结果却被street view拍下在新居门前清晰可辨的照片。 另一起案例是,两名同事关系的人投诉被“街道视图”拍下举止不雅的照片,结果被其他同事在办公室内传阅取笑。

 

在没有“举止不雅”的前提下,其实我倒是很愿意被street view拍到呢。想找我自己的时候在某条街的街景图上就能找到,多酷啊。

 

可是没想到我的朋友阿尔瓦若居然真的上了这个street view!根据他的描述,去年夏天的某个周末,他正和一个朋友在去吃午饭的路上,这时迎面开来一辆google map的摄像车,他们两个立刻挥手致意,最终被成功地“收录”到街景地图上。。。他都快得意死了!

 

这是阿尔瓦若那天被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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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蓝色T恤的就是阿尔瓦若。这件T恤我五年前见到他的时候就在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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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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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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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的分割线================

 

G20(二十国集团峰会)将于这周在伦敦举行,上周六已经有四万人上街抗议游行了。新闻说许多团体采取联合行动,计划于周三和周四举行一系列的抗议示威活动。银行和其它金融机构有可能成为抗议活动中的暴力攻击目标。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些在银行工作的员工们。。。

 

干我们这一行的全都被警告说这周千万别穿西装,不要拿有公司logo的东西,保持低调,千万不要被人认出是banker。。。因为有些丧心病狂的抗议团体已经打出了“烧死banker”的口号,还画了很多“banker上绞刑架”的展示板。上周五公司还大喇叭广播说晚上离开办公室一定要锁好门窗。。。真是搞得草木皆兵啊。我的同事们纷纷说:“穿西装的也不一定就是banker啊,那律师,会计师什么的被错打了怎么办?”我说:“按照他们的逻辑,反正都是罪恶的资本主义的一部分嘛,打了就打了呗。。。”其实嘛,如果公司真的那么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全,干脆大家那两天都放假得了。。。现在大家都半紧张半兴奋地期待着G20的到来。若有风吹草动,本台记者老傅将为大家发回现场报道。

 

 

3月25日

照片狂人之春田花花狂拍团

 

天气一变好,我就懒得写博,成天只想着出去玩儿。周末我们春田花花团倾巢出动,在城里瞎转猛拍,个个都是照片狂人。还好现在是数码时代啊。

 

拍完照的当天晚上,我和铭基同学还挣扎着参加了朋友瑞夫的乔迁party。本来不想去的,到了他家以后才发现――要是我们不去瑞夫就太惨了。瑞夫和他的同屋马特各邀请了25个朋友,结果马特的人几乎都到齐了,而可怜的瑞夫这边加上我们也只有五个人。。。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来不了,这群不靠谱的家伙!

 

都说中国人喜欢扎堆,我看澳大利亚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马特的朋友们几乎清一色都来自悉尼。我们一进屋就觉得气氛有点异样――那群澳洲男生浑身散发出浓郁的脂粉气,我们几个女生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gay party吗?”瑞夫拍着胸脯向我们保证:“我肯定他们都是直男!”我们还是不敢相信:“那边那个呢?那个戴怪怪眼镜穿粉色TD&G皮带的呢?”“他不是gay啦,真的!”瑞夫笑着说,“I guess this is a Sydney thing, ok?” ok!男生都搞得这么美,我们女生还混什么啊。

 

马特的朋友中,有个看起来像ABC的男生走过来和我搭话。他说他在悉尼长大,但是“原产地”是中国南京。我们用英文聊了一阵,他问我老家哪里,我说:“南昌。你知道南昌吗?不过如果你是在外国长大的话,可能没听说过。”他忽然笑了起来,用挺标准的普通话说:“我当然知道南昌啦!我十五岁才去澳洲的嘛!”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又迅速地转成英语:“不过我已经不太会说中文了,也不太会写。。。你知道,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澳洲本地人,也有很多华人,不过他们都不会说中文。。。”

 

我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十五岁去澳洲,那时你已经初中毕业了吧?怎么可能现在已经不太会说中文了呢?”

 

“啊?。。。是啊。。。但是。。。可能是我太努力‘西方化’了吧哈哈哈。。。”他耸了耸肩笑起来。

 

装。你丫再给我装。

 

在某程度上其实我可以理解他想要“西方化”的心情,但是明明会说中文还要假装不会,这一点我实在很难欣赏。我只好站起来说声“excuse me”,离开了这朵奇葩。

 

然而当晚的奇葩不止这一朵。在露台上我又遇见了马特的另一个朋友,他眉飞色舞地向我和安娜描述着他在阿姆斯特丹的生活:“。。。我在阿姆斯特丹工作了几年,对那里的红灯区简直是了如指掌!”

 

我和安娜洗耳恭听。

 

“我和那里的妓女都是老朋友了!一般游客都不准拍照,但是我可以随便拍。。。有时候她们出去开个小差,我就替她们看着店。。。我从来不觉得她们是妓女,她们是人类!是我的朋友!”

 

故事听到这里还算有趣,虽然我心里一直在想“妓女本来就是人类啊”。。。谁知他接下来又得意洋洋地说:

 

“她们都不收我的钱。。。你知道,老朋友了嘛!有时候她们会说:‘你再带一个朋友来也可以,你们两个都免费!或者我也可以叫一个姐妹来玩两女一男啊,也是免费!’。。。”

 

这一回,我和安娜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excuse me”。。。

 

那天晚上我喝了整整七杯不知道什么酒,回家倒头就睡。而铭基同学由于整晚都在动作剧烈地玩Wii,第二天醒来后全身肌肉酸痛。我们对看一眼,彼此都深刻地又不无悲哀地感受到:夜生活已经不再适合我们了,疯狂的party还是留给精力旺盛的臭小子们吧!然而我又有点不忿地想:那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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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精同学作品:

 

这张我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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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很像电影《阳光小美女》里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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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思晨同学装酷                            木木这张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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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基同学的dark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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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基同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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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现在好像一个大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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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边的沙雕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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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完工,两人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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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和平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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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晨同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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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相机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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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

那些无厘头的小事

 

叔本华有个有趣的理论,他说一个人从出生的一刻起到死为止所能遭遇的一切都是由他本人事前决定的。因此,一切疏忽都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这种独特的神学理论总是带给我莫大的宽慰,也让我常常在记忆中扫描那些曾经以为只是偶遇的人与事的片断,因为所有的偶遇都自有其深意――某种命中注定可我们自己却并不一定明白的深意。正因如此,我觉得把这些短暂微渺的人事一一记录下来应该也很有意思,虽然我至今依然感到疑惑:究竟是我这个人本身决定了我见过的人,交谈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是它们造就了我本人。“我即他人,人皆众生”――叔本华的那句话似乎暗含禅机,而我却更糊涂了。

零六年的五月,我结束在纽约的工作,并和当时来看望我的妈妈一起飞去旧金山,在那里参加了一个旅行团在美国西岸旅行。

旅行团里有很多来自两岸三地的华人。在旅游巴士漫长的旅程中,大家由陌生渐渐转为熟悉,不久就热烈地交谈起来。我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老妈正在和另一个团友作自我介绍:“我从南昌来。。。”

“你们是南昌人?!”前排的一位台湾老伯忽然转过身来,语气里是抑止不住的兴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激动地说出一句熟悉的南昌话:“我也是南昌人啊!”

“真的?”我和老妈同时睁大了眼睛。

老伯立刻把坐在前面的他的妹妹也招呼过来,两人抱着座椅的椅背,激动地打量着我们。老伯妹妹的嘴里忽然冒出一长串地道的南昌话,有些用词甚至带着现在已经失落了的几十年前的口音。

她告诉我们,她虽然在台湾出生,从来没有在大陆生活过,可是在家里长辈们都说南昌话,因此她和哥哥从小就练就一口纯正的南昌口音。。。

作为一个南昌孩子,和很多我的同龄人一样,对于家乡话我们都是只会听不会说。在这之前我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就在那一刻,听着两位台湾老人纯熟的南昌话,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失落。


每次和铭基同学一起回香港,最常做的事就是和他的一群好友一起吃饭喝酒聊天。这群好友中有个男生名叫天乐,是铭基港大的同学,可是毕业后没做工程师,却加入了香港警队,成为一名督察。

天乐工作很忙,每次匆匆忙忙赶来聚会,铭基他们都会笑着大叫“阿sir阿sir”,他每次听到都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天乐样貌斯文,人也随和开朗,和香港电影里那些眼神犀利一身铁骨的阿sir们似乎联系不到一起去,很难想象他也曾经是PTU,缉毒,扫黄,反黑各个队伍中的一员。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圣诞倒数,在天星码头附近,马路上挤到水泄不通,人多得寸步难行。离零点还有好一会儿,能做的只有等待。也许是为了打发这种等待的无聊,旁边一群青少年开始嘻嘻哈哈地在人群里扔起荧光棒来。荧光棒不时地打到路人的头上身上,引来一片抱怨的目光。

“是谁?是哪一个在乱扔?!”我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声音大得令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回头一看,我们都呆住了――

这怒吼竟然来自天乐。他一反平时的斯文模样,右手高举起来,食指指向那群青少年,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尖刀。他再一次重复了那句话,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场,原本还在嘻笑打闹的年轻人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没穿制服,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阿sir。这是我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天乐。


大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家叫做“武之助”的日本餐厅,专做御好烧(一种类似于煎饼的日式小吃,包括大阪烧和广岛烧),价格不贵又十分美味,直到现在想起来还直流口水。老板是日本人,娶了位中国太太,还把妻子的弟弟从农村接来,手把手地教会他这门手艺。我和当时的男友常常跑去吃饭,一边看着老板的小叔子做御好烧一边和他聊天。印象中那位年轻人十分腼腆,常常没说几句话就红了脸。

去年回国时,在北京工作的日本好友顺子带我们去亮马桥附近的一家日本餐厅吃御好烧。很多年没有尝到这样的美味,终于得以一膏馋吻。酒足饭饱后,顺子请老板替我们拍合影。老板看起来十分面善,我顺口说:“您看着很眼熟啊。。。”没想到老板也立刻说:“我看你也觉得眼熟。”

我们俩顿时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说:“你,你是不是以前在人大附近的那位?那家餐厅的老板是你的姐夫?”

他笑着点头:“我也记得你!”

原来真的是他!眼前的他终于和几年前的那个形象合为一体。

他看看铭基同学,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的那位。。。朋友。。。他还好吗?”

我立刻会意过来,他问的是当年总是和我一起去吃饭的前男友。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的老天!

我说:“早就分手啦。。。我已经结婚四年了,这位是我先生。”我指一指铭基同学。

“哦。你好你好。”他赶紧说。

我看着他,满脑子都是“物是人非”这四个字(想来我之于他也是如此吧)。虽然当年瘦弱的青年如今已经长出了啤酒肚,虽然当年不善言辞的小厨师变成了今日长袖善舞的餐厅老板,可是御好烧却还是那从未改变过的好味道。“人非”已成常态,那么“物是”本身已经弥足珍贵。


在英国读研究生时,有一天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看脱衣舞表演。

表演一如想象中的精彩。尤其是看到舞女们玲珑曼妙的肢体,同为女生的我感到十分惭愧。可是同去的一位新加坡男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非要买一个舞女替我做私人表演。我推辞了半天,可是他连钱都付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下来。

为我表演的是当晚最受欢迎的大美女,身材火辣,五官清丽,尤其与众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戴黑框眼镜的脱衣舞女,或者也可以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把黑框眼镜戴得这么美的女生。虽然是在进行脱衣舞表演,性感中却还掺杂着一丝书卷气,真是奇异的矛盾感。或许这就是她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吧。

可是我毕竟不是lesbian。几近全裸的她最近距离地向我展露她的美丽,可我除了保持专注和微笑之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以挑逗我,我却不想也不能对她上下其手。这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啊?我郁闷地想。还不如去看脱衣舞男呢。。。

几分钟的私人表演完毕,我终于松一口气。

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不久前,我在伦敦地铁上再一次见到了她。

我很肯定那是她,那一次的近距离“接触”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尤其是她还戴着同一副黑框眼镜。

她坐在我对面,穿得很朴素,膝盖上放着两本书,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材。她一边吃着一个羊角面包,一边匆匆忙忙地翻着书页。看起来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学女生。

攒够钱去读书了?

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可我还是忍不住地开心了一整天。


要说起来,我也是见过网友的人――唉,谁没年轻过?

那还是只浅聊过几次的网友,发生在我刚刚接触互联网的年代。大概是大学一年级吧。

见网友的后果常常是“见光死”,我也不能免俗。可是就外表而言,很多人见到的是“青蛙”,我见到的却是“王子”。

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他时,我完全楞在原地不能动弹――此人的外表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已经作好了见到“青蛙”的准备,可是眼前的他非常高大,长了一张近似于混血儿的脸,简直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可以想象,当这样一个帅哥第一次见到平凡的我,他该是多么失望。如果让我简述一下当时的场景,那就是当我们两个一起走在马路上时,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看看他又看看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帅哥勉为其难地和我一起去肯德基吃饭,中途居然有女生主动过来和他搭讪,完全无视坐在他身边的我。帅哥熟练而不耐烦地打发走那个女生以后,我仍然沉浸在震惊中:“你是不是常常遇见这种事儿啊?”他有点郁闷又不无炫耀地说:“上次剃了个光头以后好多了,现在头发长出来以后就又开始了。。。”

然而上天给了帅哥一副华丽的外表,却没有给他相应的智慧和内在。交流中我发现和他在任何方面都完全没有共同语言(连一点点都没有),他甚至还在吃薯条的方式上狠狠地鄙视了我――他认为吃薯条时,薯条被手指捏过的那一端是不能吃的,因为手指很脏。。。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吃薯条,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我和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吃的。”

至此我们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迅速地吃完饭走人。临走时他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我一番说:“我发现你长得特像我一朋友,她一直追我。。。”我立刻以光速向他告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回到宿舍,同学们问我第一次见网友感觉如何。我只能苦笑着说:“老天是公平的。。。”

我立刻把他拖入了黑名单。我想,他应该也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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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

《朗读者》非影评

 
最近好看的电影特别多,我总觉得这也许应部分归功于经济的不景气,使得人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欲望进行思考和创作。我最喜欢的是“Slumdog Millionaire”(《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笑中有泪,如果中国拍一部类似的电影永远不可能通过审核),看得最享受的是“Vicky Cristina Barcelona”(《午夜巴塞罗那》,美女+美景,一如既往的文学色彩,果然是无敌艾伦),而看完之后想得最多的则是“The Reader”(《朗读者》)。


(剧透。。。慎入)


十五岁的德国少年爱上三十六岁的独居女人,整整一个夏天,他为她朗读,尝尽爱与欲的甜美和痛苦。她不辞而别,他黯然神伤。多年以后,就读法律学校的他参加了一次对纳粹战犯审判的旁听,却发现她以当年集中营女看守的身份坐在被告席上。。。

 

电影里的很多镜头至今仍在我的脑海里闪回:


中年的汉娜躺在少年麦克怀里听他朗读,被故事的情节感动得哭出声来--她作为个体,能够感受到文学作品的美,有丰富的情感、良知与人性,可是为什么作为党卫军这个丑陋机器的一个零件,她却可以变成冰冷的杀人机器?


在乡村小教堂里,听着孩子们的童声合唱,汉娜泪流满面――她是纯粹感动于这歌声的神圣纯洁,还是想起了当年由于她坚持不开门而被活活烧死在教堂里的三百个犹太亡魂?


在法庭上,面对法官“教堂发生火灾时你为什么不开门”的责问,汉娜理直气壮地说:“她们会逃跑!”她甚至还用力敲了一下桌子。――在汉娜看来,秩序高于一切,作为看守她恪守己责。她并没有思考的能力,甚至没有思考的愿望。她需要完全生活在社会和她自己制订的各种准则之中。


为了掩盖自己是文盲的事实,汉娜明知是其他的五个看守共同嫁祸于她,却依然不惜付出自由的代价,宁可承担终身监禁的判决。――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在乎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可你是否会如汉娜一样,不惜任何代价,只为坚守这个秘密,维护自己最在意的那部分“尊严”?一切强悍的表象原来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脆弱。


在旁听席上,往事闪回,麦克忽然意识到汉娜是文盲。可是几经挣扎,他最终还是选择在漫天飞雪中转身离开看守所,他放弃了为她作证――也许小部分是出于对汉娜那可怜的自尊的成全,而更多的,我想还是出于他内心的纠结――作为法律学生,他当然知道为汉娜作证才是正确的法律程序,可是他拗不过自己的道德和良知,他无法原谅汉娜对三百条人命的冷漠,而自己曾经与法西斯成员有染这个事实也令他无法释怀。


在狱中,汉娜收到录音带,摁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来麦克的朗读声。她慌乱极了,刚听了个开头就停下。――我一直在试图想象汉娜当时的心情。我想她可能先是惊慌,然后是强烈的羞耻感(她意识到麦克已经发现她不识字的秘密),可是间中又掺杂着感动和欣喜。她为自己在监狱这狭窄的空间内重新与外界有了交流而欣喜――与麦克的交流。与文学和知识的交流。


服刑二十年后,汉娜即将出狱。在这漫长的二十年里,麦克从未间断地给汉娜寄去录音带,为她朗读文学作品。而汉娜也凭借着这些录音带和从监狱图书馆里借来的书籍渐渐学会了简单的读写。她给麦克写了很多信,而麦克从来没有回复过。汉娜出狱前,麦克终于应看守所所长的要求去看望了她。在餐厅里两人跨越时间的巨大鸿沟再次相对而坐,汉娜惊喜地伸出手,麦克迟疑地一握之后很快松开。他问她:“这些年里你有没有好好想想过去?”汉娜问:“你是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吗?”“不,不是和我。”面对麦克的尴尬和冷漠,汉娜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了。――从麦克的角度出发,他深爱着汉娜,可是他的良知使他不能原谅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上一代人的罪。更何况他不确定在汉娜眼中当年的自己和集中营里那些被她叫去为她朗读的小女孩们有什么不同,这一点令他深感愤怒和羞耻。他希望汉娜能反思自己犯下的罪行,希望汉娜的回答能使他原谅她,这样他才能释放自己对她的爱。可是汉娜的回答令他失望了。而从汉娜的角度来说,她同样失望,是因为麦克的冷漠而失望。在狱中的日子,麦克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以为麦克是唯一能够理解她的人。如果连麦克都不能原谅她,她至此便是彻底的孤独了,生存于她从此失去了意义。因此当麦克再次问她“那你在这里这么多年学到了什么?”的时候,汉娜恢复了冰冷的语调:“我学会了阅读。”她说:“我怎么想完全不重要,逝者已矣。”她强烈的自尊一如既往,她不能容忍出狱后还要一直生活在羞愧和不平等中,被怜悯,被施舍,甚至是被宽恕。


赤足踩在厚厚的一摞书上,汉娜自杀了――这是必然的结果。我想导演特地拍出那摞书的特写自有他的深意。书籍和知识能够唤醒人性,拯救灵魂,却也因此摧毁了一个生命。在狱中摆脱文盲身份的汉娜到底有没有反思自己的罪行?我觉得有,即使这种反思也许是被动的。正因如此,她才会在遗嘱中说要把钱留给那个集中营里唯一幸存的女孩。这样的汉娜和二十年前坐在法庭里接受审判时那个诚实得几乎愚蠢的汉娜是不同的,那时的她理直气壮却又完全不合时宜,战争过去这么多年,可是文盲的身份和缺乏与外界的交流渠道使得她在政治上仍然被动过时而又愚昧。可是她的身上有些东西却又从来没有变化过,我想这正是导致汉娜自杀的原因--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她总是希望为自己保持某种尊严。某种旁人无法理解可是对她来说重于生命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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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闷,话痨。。。慎入)


其实我想得最多的并不是电影本身。我猜很多中国人和我一样,在影片的后半段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文革,想到关于罪恶、忏悔、反思和责任的一系列话题。


中德两国国情不同,很多方面无法比较(比如希特勒是在相对自由民主的魏玛时期被德国民众用选票送上了权力顶峰,而中国则从来没有过民主选举),然而在受到政治集团和政治人物操控而丧失理性,呈现集体性疯狂这一点上,文革时期的中国与德国纳粹时代有诸多相似之处。然而德国人对当年那段历史进行过全民的深刻反思,并不只满足于将责任推向某个政治人物或某个政治集团。这种对“集体罪责”的反思使得德国人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经受了自由民主精神的洗礼,从而为这个国家此后几十年健康理性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反观中国,我们似乎从未对文革有过彻底的集体反思。对四人帮的审判定罪并不代表着罪犯已经被全部绳之以法,它所起到的是为伟大领袖脱罪而不是为他定罪的作用。而随着文革讨论因涉及极权专制问题背负着诸多禁忌,人们尤其是年轻一代对于文革的认识只停留在父辈的口述回忆以及一本本宣泄多于反思的“伤痕文学”。


《朗读者》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九年前的大学校园。那时我选修了一门好像是叫做“文化大革命史”的课程。印象中从来没有哪门选修课能够吸引那么多的外国留学生,中外学生济济一堂,课上的讨论格外踊跃。记得在谈到罪恶和忏悔的话题时,同学们基本上分为两大阵营,辩论得十分激烈。一方认为积极参与过文革的普通民众,如果有犯罪行为然而情节并非极端严重(如残害他人生命),那么并不需要忏悔,因为人人都是受害者。他们认为文革的暴行与“奥斯维辛”的暴行一样,都是由于专制的极权制度扼杀了民众的自由思想,从而导致大众的无知和对权威的盲目服从。当年的红卫兵们对自己行为的合理性和正义性深信不疑,他们认为自己的所有作为都是为了更高的道德或政治原则,关乎中国乃至世界人民的前途和命运。这种想法在今天看来当然很可笑,可是他们也是被操控被愚弄的。这是社会和时代的错,法不责众,个人不必为历史受过。


当时的我站在与这种看法对立的另一方。我们这一方的观点是:在法治社会里,即便是高压政治也不能洗刷个人犯下的暴力罪行。比如当年的纳粹分子在纽伦堡审判时以“执行命令”为理由为自己辩护,最终还是被法庭驳回。而更重要的是,“一小撮”恶魔式的主要犯罪者并不足以构成真正的危险,更可怕的倒是参与、容忍或者回避暴行的众多普通人。正是因为集体的参与才最终造成了巨大而持久的罪恶,而归咎于社会往往成为逃避自我谴责的借口,“人人有罪”最终演变为了“人人无罪”。至于“个人不必为历史受过”――这种说法意味着特定社会历史环境的作用使得个人不必承担责任,也不需作出选择。然而这种逻辑结果也彻底断绝了反思人类理性及其历史进程的可能性,因为我们无论批判以往的任何罪恶都无法作出超越当时现实环境的选择,因此永远也找不到一种可以追究和反思的罪恶。


就在我们双方争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几个西方留学生的发言提供了另一种视角。他们的中文并不十分流利,可是意思基本还是表达清楚了。他们认为我们的讨论没什么意义,无论个人是否为文革中的行为忏悔,都不能代替国家的忏悔。而如果国家领导人不出面承认国家曾犯下的历史罪行,则根本不能引起全民性的反思。他们的观点是:文革实际上是一次由国家实施的犯罪活动,可是从来没有任何领导人或组织站出来承担罪责。刑法罪责的归属始终含糊不清,伟大领袖仍然是伟大领袖,伟大领袖的刑法无罪与普通民众的道德无罪共同营造了一种文革之罪全在四人帮的假象。可是实际上,文革中表现出来的犯罪行为总体上都是受国家最高领导人指导,服从于国家机器的策划、指使、煽动和纵容。


有些同学立刻反驳说文革中国家机器已然瘫痪,整个中国呈现无政府状态,很多犯罪行为完全是出于自发自愿。而留学生和一部分中国同学则指出,当时的中国根本不是无政府状态,而是与纳粹领导下的德国一样乱中有序。因为毛本人根本就一直掌握着国家机器,即便是当红卫兵夺取各级政府的权力时,也是毛在指挥着造反派为他夺取省以下国家机器的控制权。而且血腥杀戮的凶手大多是军队和武警官兵以及各级党团骨干,他们本身都是国家机器的代表,因此他们的犯罪行为当然可以被视为国家机器的犯罪行为。这一点我非常同意,因为毛虽然说“要文斗不要武斗”,可他同样也说过“党的政策不主张打人,但对打人也要进行阶级分析,好人打坏人活该;坏人打好人,好人光荣;好人打好人误会”。这本身就是对暴力行为的煽动和纵容。


一位留学生专门提到了前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1972年访问奥斯维辛集中营时向犹太死难者纪念碑下跪的例子。勃兰特本人是二战中反纳粹的英勇斗士,他其实并没有必要下跪,但他替所有必须这样做而没有这样做的人跪下了,他代表德意志民族跪下了。在德国的国体并未改变的前提下,战后的联邦德国政府与垮台的前任政府仍然存在法统和政统的关系,因此仍然需要为希特勒政权的罪行承担责任。除了巨额赔偿、语言道歉和精神忏悔以外,德国议会还通过了《反纳粹和反刑事犯罪法》,不断肃清纳粹的影响,勇敢而严肃地承担起历史的责任。


我记得当时还有同学在下面嘀咕着说这怎么能类比,纳粹是残害别的民族,当然应该下跪忏悔。文革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当时真恨不得扇丫两耳光。自己人残害自己人就不用忏悔了吗?文革中逝去的近千万生灵就这样冤死了吗?。。。


在那场印象深刻的讨论之后,这些年里我还是常常想到这些话题,看了一些书,有些想法也有所改变。我认为政府绝对应该为那次严重的国家罪错反思忏悔并承担责任,可是既然我们都知道这种想法在当今政治体制下相当于痴人说梦,那么个人的忏悔同样有其意义。然而不应只在个人道德层面上承担思想和行为责任,而更应该提升到政治责任的层面上来。


德国哲学家Karl Jaspers曾在对德国罪过问题的讨论中将罪过分为四种。第一种是刑法罪过,它侵犯的是法律;第二种是政治罪过,它源自参与罪恶的政治制度;第三种是道德罪过,它关系到个人的错误行为;第四种是形而上罪过,指的是不能尽人的责任去维护文明的人性。Jaspers认为,一国人民不应在法律、道德和形而上这三层面上承担国家或政权的罪责,但他们必须在政治层面上承担这一责任。他认为公民政治责任有三种主要表现形式:一是以投票选举行为所作的政治抉择,二是当积极份子,三是无反抗行为。在第一种形式上,当年的德国与中国的情况明显不同,因此常常成为普通民众逃避政治罪责的借口,认为发动文革的毛并非由民主选举产生,因此普通民众对他所拥有的至上权力并不负有政治责任。可是不能民主参政并不代表可以推卸共同的政治责任,因为公民必须为屈从权力的环境负责,正是由于他们的屈从、无反抗和不作为,才使得专制权力有了疯狂作恶的土壤。


个人的道德忏悔是纯私人性的,尤其是在专制极权制度下的忏悔会使得私人道德政治化,容易被极权统治阶层所利用,拿来给忏悔者定罪。统治者本身是犯罪的主体,这一来却可以扮演法官的角色。因此,与个人道德忏悔相比,在政治责任上讨论这一问题显然更有意义,因为确定责任不仅可以将道德和政治分开,更有助于推动关于政治制度、公民责任和社会生活方式的讨论。在中国,由于公民没有选举权,既不能自由选择政治制度又不能选举权力代表,这种讨论本身就可以开启公民的政治意识,从而提出建立新的政治制度的问题。而政治自由本身又具有道德意义,因为体现人性和良知的美好道德在公正合理、自由民主的制度下更容易得到培养和激励。


如今的中国虽然不同于文革的历史环境,可是精神土壤依然贫瘠,整个国家弥漫着拜金主义狂潮,经济高速发展,国民精神却非常不成熟。如果政府和民众不对以国家为主体实施的历史罪恶作出彻底的集体反思,那么过去的错误必将以另外的形式表现出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再一次成为凶手,也再一次成为受害者。

 

3月2日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发现。。。

 

这些字原来是这样写的!

 

尴尬

 

我一直以为左边是个“九”字!难怪以前学五笔的时候这两个字总是打不出来。。。

 

 

原来右边不是“城市”的“市”!“沛”字也一样。。。可是“柿子”的“柿”的右边却又是“市”字。。。这不是欺负人嘛!

 

最可怕的是这个字:

 

 

原来上面不是个“日”字!中间那两横和旁边那两竖不是连在一起的。。。当时我就震惊了。可是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地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铭基同学时,他满脸同情地看着我说:“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我大惊:“你们香港人怎么反而不会写错。。。”铭基同学大怒:“你歧视香港同胞!”

 

香港人民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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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候一个英国同事给我们这些外国佬普及了一些荒唐至极的但是至今依然没有废除的英国法律。我被雷得五内俱焚,直到现在头顶仍不时冒出袅袅青烟。。。

 

1. It is illegal to die in the Houses of Parliament.

在国会大厦内死去是违法行为。

 

2. It is an act of treason to place a postage stamp bearing the British monarch upside-down.

将印有英国国王头像的邮票倒贴在信封上是一种叛国行为。

 

3. In Liverpool, it is illegal for a woman to be topless except as a clerk in a tropical fish store.

在利物浦,女性不得在公共场合袒胸露怀,但热带鱼商店的店员除外。

 

4. Mince pies cannot be eaten on Christmas Day.

不得在圣诞节吃肉饼。

 

5. In Scotland, if someone knocks on your door and requires the use of your toilet, you must let them enter.

在苏格兰,如果有人敲你的家门并且需要使用卫生间,你必须让他(她)进入。

 

6. A pregnant woman can legally relieve herself anywhere she wants, including in a policeman's helmet.

孕妇可以随地大小便,包括在警察的帽子里。

 

7. The head of any dead whale found on the British coast automatically becomes the property of the king, and the tail of the queen.

在英国海岸发现的任何已死亡的鲸鱼,头部自动归国王所有,鲸鱼尾归女王所有。

 

8. It is illegal to avoid telling the tax man anything you do not want him to know, but legal not to tell him information you do not mind him knowing.

不得向税收官隐瞒你不想让他知道的内容,但可以不告诉他你不介意他知道的内容。

 

9. It is illegal to enter the Houses of Parliament in a suit of armour.

不得身着盔甲进入国会大厦。

 

10. In the city of York it is legal to murder a Scotsman within the ancient city walls, but only if he is carrying a bow and arrow.

在英国约克郡,可以在古城墙内杀死苏格兰人,但前提是该苏格兰人手持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