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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 照片宇宙超级无敌狂人之遗世独立马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萌发去马耳他旅行的念头?
大概是几年前,培训时认识的香港同事Catherine用激赏的语气向我说起她刚刚完成的马耳他之旅:“很美,很地中海,很特别,不太像欧洲呢。。。”
对欧洲已经有点审美疲劳的我听到这样的描述,精神自然为之一振。之后又听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与菲利普亲王正是在马耳他度过新婚蜜月,更是觉得“连女王都去那里度蜜月,此地肯定不同凡响“,对这个袖珍岛国更添几分向往。
可是我疏忽了一点――女王选择的度假地点,一定是安静少人,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刚下飞机不久我就发现,马耳他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热情似火,反而安静得简直过分,宛如地中海上的一声叹息。除了海滨和游客区,整个国家都难得见到几个人影,连身为电影《角斗士》外景地的首都瓦莱塔都沉闷得像一座死城。高低起伏的道路两侧停着一辆辆像是已经被永远遗弃在那里的汽车,车窗上积满灰尘,从车型到颜色都犹如出土文物。到处都是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而且几乎所有的房子都用乳黄色的石头建成,一眼望去俨然天地初开的模样。我一向偏爱热情嘈杂色彩缤纷的地方,而马耳他显然是另一个极端――她简直就是一块乳黄色的巨大岩石,也难怪拿破仑曾经称她为“欧洲最坚固的要塞”。她也像一首史诗,你仍然能够依稀听见马耳他大围攻的号角,隐约看见圣约翰骑士团刀剑上的荣光,可是史诗永远停留在那一页,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瞬间,和现实的当下之间,似乎隔着一整个碧海蓝天。
就在我盯着那些石头建筑猛看的时候,一间民宅里走出一位老人,皮肤与他家的墙壁几乎是同样的颜色。他朝我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这里的房子都一样,都差不多。。。”我忍不住问他:“人呢?人都去哪里了?”老人颤颤巍巍地向我解释:“今天是父亲节,大家都在家里吃big lunch。。。”我连连点头,心里却想:才不是呢!昨天街上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一行八人,租了两辆车在马耳他的城市之间驰骋。城市本身已经悄无声息,郊外更是“蝉噪林愈静”,道路两旁的仙人掌繁茂得简直像是另一种智慧生物。车子在烈日下飞驰,前面路边忽然出现一个黑人,紧接着,又是一个。。。我们正在诧异,左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犹如兵营般的住地,里面乌压压一片,全是黑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看到如此“超现实”的场景,我们全都张口结舌,面面相觑。
铭基同学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低声说:“是难民营。”
想想大概也是。从利比亚到意大利的航道是人口走私的热门路线,而位于这条航道上的马耳他自然也成了许多非洲难民的目的地。回伦敦后我特地查了查资料,光是2005年,马耳他就有1500非法移民上岸。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是如果按照人口比例,相当于一年有25万非法移民抵达英国。这样算来,马耳他接受的难民远远超出其他欧盟国家。几乎所有的非洲难民本来都是打算去意大利定居,但是由于天气恶劣,他们乘坐的小船遇到麻烦,一些人被淹死,幸存者或者被马耳他人搭救,或者被冲上岸。然而马耳他只是一个很小的岛国,如果非法移民按照目前速度进入和滞留在马耳他,这个小国自己将无法应付。欧盟内部的协调却远远不够,国家之间没有统一的难民政策,相互之间也缺乏合作。比如当德国在90年代初期迎来大批难民的时候,其他的欧盟国家还没有这个问题。现在,南欧国家开始要求别国帮助他们接纳难民,此前他们却是袖手旁观。欧洲议会还在去年通过了一项旨在拘留和遣返欧盟境内非法移民的新法规,强制遣返欧盟国家内不愿自愿返回原籍的非法居留者。很多难民在没有渠道取得关于如何申请避难的信息的情况下,已经被马上送进遣送拘留所,然后就被引渡回国。
地中海上一声叹息,思古忧今,余音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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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铭基同学由于与发型师沟通失败,被剃成了一个惊倒无数人的skin head。看来,如果没有Michael Scotfield的本钱,还是不要轻易挑战“越狱头”啊。。。他自己已经够郁闷了,各位看官口下留情吧。。。思晨同学刚从泰国回来,编了满头的黑人小辫,我很欣赏,还能再酷点儿么! 照片由铭基同学,思晨同学和小丁同学提供。
6月15日 照片狂人之尼斯周末接下来这一个月的博客恐怕都是“照片狂人”系列了。因为。。。虽然英国的天气总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幸好欧洲还有很多不那么变态的地方可以让人享受真正的夏天。之后几周的周末几乎都会出去玩,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觉得平时所有的辛苦工作都是值得的。 不过说实话,尼斯是个鸡肋的选择。传说中的蓝色海岸线固然美不胜收,却也没有到“非去不可”的程度。更何况这座城市本身并没有特别出色的景点。Lonely Planet的作者很有写作天分,他用了非常吸引人的一段话形容尼斯:“如果把尼斯比作一个人,她将会身穿名牌小礼服,却脚踏军靴,到处惹麻烦,并对于你用如此苍白的比喻来形容她感到怒气冲冲。。。”说得如此令人心动,其实不过是乱坠天花。 当然尼斯也有她的好处,比如从尼斯乘坐公车一小时便可到达袖珍小国摩纳哥。我对摩纳哥的全部印象止于皇家赌场和F1赛车。到了那里一看。。。其实也还是只有这两项。铭基同学是赛车迷,他能够指认出电视里曾经看到过的每一个弯道。我则在脑海里反复对比摩纳哥和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觉得虽然拉斯维加斯的规模更为宏伟惊人,摩纳哥的赌场却真是一副令我等普通小民望而却步的皇家气派。赌场外停满了各种名车,红色黄色的法拉利气焰万丈,游客们不断地发出惊叹,忙不迭地摆出“香车美人”的姿势和跑车们合影留念。 从伦敦来到尼斯,街上行人的“体积”霍然缩小,生长在海边的人们似乎有着天生的苗条身段。刚出机场没多久,铭基同学就忍不住发出感慨:“你看那边那两个小女生。。。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因啊?!”我转头一看,妈妈咪呀――这两个小姑娘长大了绝对就是乌玛·瑟曼的范儿!模特般的长胳膊长腿,似乎被太阳晒得更浅的金发,一张长脸如泣如诉。 其实这趟旅行印象最深的不是景点,也非食物,而是我们住的那个青年旅舍。这个旅舍在离市区巨远的一座山上,每天爬坡爬得汗流浃背。但是旅舍本身像一座大花园,非常可爱。旅舍里住满了背包旅行的年轻人,以美国孩子为主,一个个晒成漂亮的太阳棕,那种青春气息(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这里的啤酒一瓶只要一欧元,算是便宜得惊人。每天到了晚上,旅舍的酒吧里一片欢声笑语,一直high到凌晨。自从工作后我们就很少再住青年旅舍了,这一次真是勾起了很多穷学生时代的回忆。我还记得六年前刚到英国时和同学们一块儿出去旅行,住的都是这样的青年旅舍,也根本吃不起什么大餐,顿顿只敢吃街边最便宜的热狗和三明治。去苏格兰时是一群中国学生一起去的,为了省钱,刚到爱丁堡就被我们当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同学带领着去超市买吃的回旅舍自己做饭。尤记得我当时又惊又气,觉得旅行时间本来就有限,居然还被婆婆妈妈的买菜做饭占用了大块时间,于是当即决定脱离大部队。。。 第一次去巴黎时,法国同学偷偷摸摸地带我去住她们大学宿舍,每天吃穷学生最爱的croque-monsieur,什么蜗牛啊鸭肝啊真是想都不敢想。。。但是这些经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非常幸福。后来我还坐夜班大巴从法国到西班牙,坐在一个西班牙大婶旁边,她絮絮叨叨地用西班牙语和我“聊”了一夜,我楞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开始我还尝试着用英文和她交流,揣摩她的意思。后来累了,干脆就是她说西班牙语,我用中文天马行空地回应。完全是鸡同鸭讲,两个人居然还对答如流。天亮下车时,西班牙大婶还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我当然还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现在我的西班牙语也几乎完全没有长进,会说的只有那几个词:“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水”,“好吃”,“买单”,“干杯”,“狗娘养的”。。。以前我坐那种夜班巴士,熬了一夜第二天还能神清气爽地到处玩,现在是再也不行了,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非不为也,实不能也。。。但是,我还是决定要死死揪住青春的尾巴,打死也不松手!
6月4日 未央有人驾驶坦克 有人擅长说谎 有人迷失了信仰 有人在恐惧中绝望 二十年前的枪声 依然回响在 全世界最大的广场 年轻的魂灵 在黑夜中永不瞑目 在史书里东躲西藏 白胡子的诗人站在江边 波涛淹没他两千年的吟唱: 国之殇 恸未央
可我知道 有人还在写诗 有人从未遗忘 生命无所不在 自由不是皇帝的新装 有人发现了另一片海域 有人被迫学会了翻墙 有人抚摸过历史的伤口 有人描绘下凶手的模样 有人在寒冷中独行 慢慢走回 他们曾经倒下过的地方
6月1日 故事
一个多星期前,我去一家以前从未去过的理发店剪头发。发型师手艺不错,就是太有主见,在并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他手起刀落,刷刷几下,我辛辛苦苦留了好几个月的长度又报销了。结帐的时候我拿出信用卡。“不好意思”,他耸耸肩,“我们只收现金。”这种对话他大概经历过许多遍,“从这条街走出去,XX书店对面就有个取款机。”他轻车熟路地为我指出方向。
找到那个取款机时,我发现银行卡根本塞不进去。重复试了很多遍,还是不行。一转身,后面有个正在排队的亚洲男生。“取款机可能坏了。”我对他说。他上前试试,也同样不行。“附近还有取款机么?”他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苦笑着说。
这时我忽然远远看见了Tesco超市的招牌。
“要不然只能去Tesco拿cash back了。”我告诉他。
“什么是cash back?”他一脸茫然。
我有点吃惊,连cash back都不知道。。。难道是游客?我这才开始打量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二十来岁,高个儿,可以说是时髦也可以说是奇怪的发型,一边耳朵上戴着两个明晃晃的耳钉,长得像韩国的某个明星。不过他们那边的人本来都长得差不多。他穿得很随意,没有背包,两手空空,看起来不像游客啊。
“Cash back就是。。。你去超市买东西,可以顺便让收银员给你取点现金。”
“哦。”他若有所思地说。
我们于是一起向Tesco走去。路上他忽然发问:“韩国人?”我摇摇头:“中国人。”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们一人拿了一瓶水,走到收银台前,他忽然有点紧张地问我:“只要跟她说要cash back就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放心吧。”
终于拿到现金。他看起来放松多了。走回理发店的路上,我们互相握了手问了姓名。他果然是韩国人,名叫金XX(就叫他小金吧)。还是学生,来英国已经一年了,但是一口英文还是说得磕磕绊绊。
小金一路跟我走回到理发店门口。“我去付钱。那再见了。”我对他挥挥手。
“呃。。。你,你想不想一起去喝个咖啡?”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如果我没想错,这是比较明显的约会信号。作为一个结婚后几乎已经没有人搭讪的女生,我当然有点虚荣的小喜悦。可是作为一个“已婚良家妇女”,我觉得还是不能给人错误的讯息。
“我已经结婚了。如果你是想约会我,那就算了。如果你只是想交个朋友,那没问题。”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小金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那,就做朋友吧。”他终于抬起头来笑了笑。
于是我们走去附近的一个咖啡店。其实我从来都不热衷于认识新朋友,答应和他喝咖啡,很大程度上是源于我的好奇心。小金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眼神茫然,像是城市里的梦游者,脚步缓慢,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乎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又要去往何处。他站在那里,被某种巨大的孤独感所笼罩,令我想起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形容他父亲的语句:“他不像一个要占据空间的人,而更像一块无法穿透的人形空间。世界在他身上弹开,被他撞得粉碎,有时依附于他――但从未穿越他。。。”总而言之,他绝对不像是随便邀请在路上遇见的陌生女孩儿喝咖啡的那种人。这令我觉得好生疑惑。
在咖啡店坐下,小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年龄。
得知我和他是同年出生,他似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么,可以像朋友一样对话了。”
我知道韩国人一般都有这个传统:即便只大一岁都是兄姐,即便只小一岁都是弟妹。对话的语气措辞都有不同。同年出生则是“朋友”,可以比较随意地聊天。
由于韩国男生都要服兵役,虽然和我同岁,小金却刚刚本科毕业一年,现在在伦敦上英文课,准备申请欧洲国家的硕士课程。目前只收到一个offer,而且还是他最不想去的学校。
“打算读什么呢?”我问。
“艺术设计。”
“原来是艺术家啊。。。”
他苦笑着摇摇头。“难。”好半天,他感慨地吐出这个字。
原来小金本科学的是平面设计。可是不喜欢那种商业味,一心想做更为纯粹的艺术。可是家人朋友都不是很支持,觉得纯艺术前途渺茫,学成毕业后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小金自己当然也明白。
经典的矛盾。
“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你的确得有心理准备。”我说。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选择了理想,”他叹了口气,“你呢?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不喜欢。”这回轮到我叹气了。
“但是你可以强迫自己适应它?”
“勉强吧。”
“我连勉强都做不到。”他的眼神一片黯淡。
小金不仅不能适应商业味浓重的学科,他连大城市本身都不能适应。他觉得伦敦太过繁华喧嚣,最想去的是瑞典的一个艺术学校。他喜欢清净少人的地方。
“我去过瑞典。冷得可怕!”我想起来都直打哆嗦。
“冷好啊。。。可以专心创作。”他的脸上有些抒情的痕迹。
小金似乎向往孤独。可是孤独同时也折磨着他。尤其是在伦敦这样熙来攘往的大都市,他被迫显露和观察自身,正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他英文课上的同学大多只是“游学”性质,学完立即回到自己的国家。即便成为朋友,最后也往往只剩下他一个人。课程一结束,他便与这个世界切断了联系。他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坐公车,一个人在街头闲逛。
“你没有其他的朋友吗?”我好奇地问。
“现在几乎没有。”他平静地回答。
在那天的谈话中,小金不断地提到他在英国期间曾经最要好的一个朋友。那是个名叫乔治的意大利男生,双腿残疾。他们很有共同语言,能够互相理解。小金常常推着乔治的轮椅一起在伦敦的大街小巷转悠,他们结伴去过法国和德国。他们都喜欢曼联,曾经一起去曼彻斯特看曼联的球赛。因为是残疾人,乔治得以免费入场观看,而且是很好的位置。“我被当作乔治的助手,帮他安放轮椅什么的。。。结果也免费看了比赛!”小金说起这事来,罕见地眉飞色舞。
我想象着那副画面。一个韩国人推着一个意大利人的轮椅,结伴出游。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画面简直像是电影中的场景,有点伤感却又无限温馨。
小金对于我“过早”结婚这事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就是他呢?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你愿意和这个人共度一生呢?”
“就是知道啊。你遇见那个对的人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摇摇头。
“你难道从来没有爱过谁吗?”我问他。
小金迷惘地看着我。“没有,”他想了很久,慢慢地说,“我想是没有。其实,在今天遇到你以前,从来都是女生先约会我。如果我对她也有些好感,那么渐渐就发展成男女朋友了。但是。。。真正的爱。。。可能一次也没有过。所以每次分手,不管是谁提出的,我都不觉得特别难过。”
“会有的。”我只好这么老套地安慰他。
和铭基同学通了电话,得知他晚上加班已经吃过饭了,我便和小金一起去附近的韩国餐厅吃了晚饭。饭后我打算回家,他却站在餐厅的后门神神秘秘地向我招手:“你来看看这个。”
原来那家韩国餐厅的后门又通向另一个酒吧的后门。酒吧里常有独立乐队现场演奏,从前门进要收费,后门则完全没人管。这是小金早已发现的秘密。于是我们得以免费进场,看了一场非常精彩也极端疯狂的演唱。有些人的灵魂似乎长在嗓子里,那个乐队主唱有着令人惊叹的好声音,他的表演天赋也十分强悍,时而爬到柱子上跳舞,时而跳到台下抱着听众的腿满地打滚。
听完一曲后,我们又从后门出去。小金指指门边的一张长椅:“我一般不进去,就坐在这儿一边喝啤酒一边听里面的乐队唱歌。”
“你常来吗?”
“差不多天天来。”
“一个人?”
“一个人。”
隆隆的鼓声几乎要把酒吧的墙壁摧毁,古老的路灯在狭窄的小巷里投射下昏黄的光。我的面前站着韩国男生小金,热爱艺术,前程未定,没有朋友,从来没有爱过人,天天坐在酒吧的后门喝啤酒听现场音乐。此前我当然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以这样的方式存在的,可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生活很可怜?”他忽然问。
“我怎么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对你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在回家的地铁上,我忍不住一一打量车厢里的乘客。他们大多面无表情,只是偶尔露出疲倦的神色。每张面孔后面都有一个故事――理想与现实,孤独和友谊,爱与缺陷。。。这些故事不一定令人动容,也不一定引人深思,但都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如果能够以文字记述,这痕迹便不那么容易消逝。有些故事甚至难以用语言表达,但我愿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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