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金龟换酒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最好金龟换酒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 ツール ヘルプ
9月22日

点点滴滴

杯光盏影里的Kandinsky
 
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叫做“Investor Reception”的酒会,是为我所从事的那一金融领域内各大银行和投资者创造互动关系的一种活动,无非是施展networking手段的方式途径。然而特别之处在于,这个酒会在我最喜欢的美术馆Tate Modern举行。
 
入夜后的Tate Modern全无游人,昏暗的灯光制造出有点诡异的气氛。一片深深静寂中只听见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我和同事们乘电梯来到七层,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玻璃落地窗前站满了西装革履,手持酒杯,轻声谈笑的金融界人士,身着黑色衬衣银色领带的侍者端着放有香槟和食物的托盘穿梭在人群之中。
 
陌生人靠近,交谈,递名片,宣传自己的公司,讨论行业前景,为不好笑的笑话发笑,努力填补对话之中尴尬的空白。。。我置身人群之中,灵魂忽然漂浮起来,升到半空,冷冷俯视着这个突然显得滑稽的集会,和我那被紧紧包裹在世俗外壳下的肉身。
 
这一切居然在我最喜欢的美术馆里进行。。。我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决定离开。
 
乘电梯来到四层,这里最近正在展出旅德俄国画家Wassily Kandinsky的画展。
 
也许是特地为了酒会,画展在这个时候还开放着。意料之中地见到了几位也刚刚从酒会中溜出来的同行,大家心照不宣地相对一笑。吃惊的是,竟然还安排了一位讲解员。中年女子,美貌惊人,项链,长裙,平底鞋,很艺术的美。
 
在纽约的古根海姆美术馆才第一次见到Kandinsky的画,我确实不是抽象派的狂热分子。记得那时还和铭基一起惊叹,说他的画风和西班牙的Miro如此相似。然而他是早于Miro的。即便是模仿,他也是被模仿者。
 
然而眼前分明是手法严谨的印象派,只是多了几分在色彩上的贪玩,却不是野兽派的狂野对撞色。Kandinsky早期原来是可以这样的。他反复描画着他和爱人共同居住过的村庄,那些丰富美丽的颜色中流淌着的都是浓浓的爱情。我看了又看,已经跟不上讲解员的脚步,实在是太喜欢那些明丽又和谐的色彩。
 
讲解员和那一小群人已经走远,我索性自由自在地在展厅里漫步。窗外夜色正好,玻璃窗里Kandinsky画的影子有些模糊的变形。空荡荡的展厅里,我虽然是独自一人,却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快乐。
 
Kandinsky最著名的抽象画开始了。一幅接一幅,我这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他的好。Miro是叙事的,带点任性的童真,好像那幅“人投鸟一石子”。Kandinsky则是真真切切的抒情,无法无天的线条底下是无法掩饰的浪漫情怀。他自己也说过,想要表达更内心更本质的感情。“这种感情是更优美的,虽然莫可名状。。。”
 
离开前,踌躇再三,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讲解员:“你觉得Miro是在有意识或是无意识地模仿Kandinsky吗?”
 
美丽的她睁大了眼睛:“当然不是。Miro是文学,而Kandinsky是音乐。”
 
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最精妙的总结。
 

 
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上周末参加了铭基一个好朋友Lee的婚礼。Lee是英国男生,他们在南京时曾在同一家公司共事。新娘小青也是他们曾经的同事,是清秀的福建女生。两个人现在以上海为家,这次是特地回来英国举行婚礼的。
 
新郎新娘,我其实以前只见过一次,是两年前在牛津。Lee是我见过最不像西方人的西方男生,斯文有礼,温柔体贴。小青则落落大方,感觉非常懂事。是非常相配的一对。
 
几个星期前,他们刚飞回英国不久,Lee的父亲就忽然过世了。我无法想象这件事对全家的打击。铭基告诉我的时候,我们相对无言。
 
然而婚礼还是如期举行。气氛确实略有不同,没有人高声谈笑,每个人都微笑隐忍。
 
在注册员完成注册后,Lee的朋友,高大黑肤的Andrew,走到前面为大家唱一首歌。
 
开唱之前,他说:这首歌,献给Lee不久前刚刚去世的父亲Peter。
 
然后,他唱了那首人人都非常熟悉的“You raise me up”。
 
Andrew的歌声太好,有种温暖又苍凉的感觉。
 
一曲终了,我才发现,我已满眼是泪。
 
不止是我,身边的好多人,都已经掏出手帕擦拭眼角。
 
当时的气氛,并不觉得和婚礼格格不入,反而有种美好的感伤。Andrew唱歌的时候,老Peter也许就站在房间的一角微笑。
 
 
婚礼的晚宴上,Lee的哥哥作为伴郎向来宾致词。说到父亲的时候,这堂堂七尺男儿忽然哽咽,泣不成声,无法继续。
 
众人再次红了眼眶。静默。他那善解人意的女友立即走上台去,握着他的手,替他把那篇发言稿读完。
 
最令我感动的还是Lee,在众人面前,他对小青的爸爸深深鞠躬,说:阿爸,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在这场婚礼中,最坚强的是Lee和他的妈妈。Lee几次几乎流泪,但他生生忍住了。Lee的妈妈,恬静优雅的她,自始至终都是浅浅的微笑。她的坚强,令无数人为之动容。
 
还有小青,在Lee情绪激动时,她都轻轻抚摩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轻说话。在整个过程中,她的大方,善良和从容,让我看到了一个最美的中国女性。
 
Lee和小青,你们一定要幸福。你们一定会幸福。
 
 

 
投票吧
 
大家不要笑我庸俗。帮我给超级女生06号尚雯婕投票吧。
 
我之前为超女李皆乐写过一篇文章。我是纯粹地欣赏她。因为种种原因,她止步广州赛区七强。对于她的离去,我只有怀念,没有惋惜。
 
然而尚雯婕,是我真正喜欢的超女。她已经历尽艰辛来到全国总决赛五强,我实在很想把她送上冠军宝座。
 
这个安静隐忍面如止水的女生,拥有的却是美玉般品质和赤金样歌喉。这一切,她一路走来,接连不断的新闻追踪报道,已经被一次又一次地证实。
 
广州赛区时她那一首“A Woman's Worth”,听得我寒毛倒竖。真是天籁之声。
 
然后是令所有人惊为天人的《爱》和《夜夜夜夜》。
 
进入全国总决赛,却一再遭受打压,几上PK台。她清唱完一首完美的《爱》,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也许正是这滴泪流到了大家心里。她的人气开始猛涨,票数一跃为第二名。
 
全国有无数“芝麻”为她疯狂投票拉票,在所不惜。这一切只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她没有后台,没有美貌,一无所有。如果歌迷不帮她,她只能孤独地陨落。
 
这个毕业于复旦大学法语系的女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却沉默低调得令人着急。
 
PK台上,别的选手都在大洒狗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或是不动声色地煽情,只有她没有过多言语,仍然完美地唱完一首歌。
 
选手中有哭诉家穷无法继续学业的,有诉说自己单亲家庭的不幸的。看到尚雯婕从不提起这些,以为她有个幸福的家庭。后来辗转才知道,其实她才是最不幸的。两岁父母就离异,只能居无定所,背着书包在亲戚家颠沛流离。父亲有严重的心脏病,昂贵的医药费还得由她这个刚刚毕业一年的小女生承担。
 
记者听说之后追问她:你这么苦,怎么不说? 
 
她还是那幅淡淡的表情:我觉得父母的遭遇和孩子的命运没多大关系。
 
就是这样的努力和好强,她考上名校,靠奖学金读完四年。毕业后进了外企成为一名白领。走的是大家心目中典型的好孩子的路,过的是中规中矩的生活。
 
只是从小爱唱歌。而且会唱歌。玩音乐一向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她把这个梦想收藏起来,一收十几年。
 
现在她终于听从了自己内心的那个声音。她开始追逐梦想。
 
我知道会有无数人,特别是无数所谓“白领”被她的故事感动。我们曾经的那些梦想呢?那些曾经被尘封起来的梦想,是否还时常在午夜时分,把你的心牵引得隐隐作痛。又或者,你已经淡忘了你最初的梦想?
 
我记得我的梦想。我想做画家,作家,我想走遍世界。然而现在的我却在金融界奔波。梦想能否有实现的那一天?我不确定。
 
然而我知道,尚雯婕离她的梦想,却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如果她成功,谁敢再嘲笑梦想?
 
 
所以,所以,所以,各位身在国内的同学们,请帮我给她投票吧!这份人情,算是我欠你们的。
 
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记住是06号尚雯婕
 
【★移动声讯】【可拨打12590706】,具体操作如下:  
1.拨打12590706  
2.接通后立即连按5次“1”(动作快一点儿可以省话费)  
3.听到提示音"现在您可以为喜爱的选手投票了,每部手机可以投……"这段话必须听完才能按键。  
注意,从这步开始和之前就有区别了。上周是听完这段话后直接按1键,但现在按1键只是介绍选手编号,实际上需要按的键每次是不同的,必须根据语音提示中说的,所以这一步一定要听清楚。  
4.按了正确的键之后,马上输入06#  
5.这是听到语音提示 "您为编号为06号的尚雯婕投票,确认……" 全部听完后才能按1  
6.这时出现超女祝福,播放一首歌.很长但必须耐心听完,否则无效  
7.听到提示音"投票成功,继续投票请按井号键" 还是要全部听完这段话,再按#键  
8.出现第三步时的提示音"现在您可以为喜爱的选手投票了,每部手机可以投……",然后重复以上3-7的步骤  
9.如此重复15次,投满15票时系统会有提示,所以不用怕投多了无效又费钱. 
 
联通用户拨打1015923401(信息费:1元/分钟)   
 
★电信用户拨打16899922(信息费:1元/票)   
 
★网通用户拨打11699922(信息费:1元/票)   

★客服电话:移动10086 联通010-67685228 电信4008877677 网通10060 
 
座机投票:大家可以把16899922和11699922都给试一遍  
 
 
 
 
 
 
 
 
 
 
 
 
9月16日

葡萄的牙之三:一砖一木是故人

对旧物的迷恋在葡萄牙之旅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被几个世纪的雨水冲洗得闪闪发亮的石板小巷。夏末黄昏的夕阳竭尽全力投下的最后光芒。埋葬达伽马的教堂有空无一人的长廊。“巴黎旅店”里的拉门电梯有王家卫电影里的吱呀声响。老式雕花阳台上可曾发生爱情故事如罗密欧和茱丽叶般荡气回肠。
 
有时我忍不住自私地希望,葡萄牙的美只为我一人开放。
 
 
 
 

葡萄的牙之二:时间的纹路

对于老人,我常怀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时间在他们的脸上心上都刻下深深的纹路,波澜不惊的面容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汹涌。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看过些什么,经过些什么,知道些什么。我们正怀抱着的所有雄心大志,也许只是他们唇角边的一声叹息。然而不管在这万丈红尘中跌过多少个跟头,磨去过多少棱角,老人们的身上还是有某些鲜明硬朗的特质,在岁月长河的洗涤之下,其光芒甚至超过锐气逼人的年轻一辈,比如尊严,比如豁达,比如信仰,就像海明威名著《老人与海》中的老渔人硬汉桑提亚哥。
 
在葡萄牙这一路走来,我见到许多老人。在杜罗河边独自垂钓的老人,渔线笔直垂下,钓起的恍若时光,犹如断崖独坐眺望蓝色海面心平如镜;在里斯本灯光昏暗的小餐厅演唱民歌Fado的老人,歌声中有掩饰不住的被压抑的激情,询问年轻时对街的红颜如今飘零在天涯何方;在小城波多的“巴黎旅店”一人守夜的前台老人,俯身写字时一缕白发垂落在额角,除去英文,西班牙语,葡萄牙语之外,竟说得一口流利法语; 带领我们参观Tailor's酒窖的白发老妇人,一口字正腔圆的英式发音,神态温文尔雅,谈起葡萄牙特产Port酒时口若悬河,蓝色瞳仁里影影绰绰地写满了故事。。。
 
每每看到他们,我都深深觉得,时间是我们个体生命的唯一对手,却也是上天赐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
 
里斯本有一家出名的小餐厅,传说做得一式全葡萄牙最美味的海鲜汤饭。那天我们慕名找去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多了。酷酷的老人递上菜单,旋即转身离开。他一个人在店堂里忙进忙出,收拾碗盘,摆放桌椅。其实已经那么晚,一定不会再来更多的客人,老人却还是固执地给每张空桌都重新铺上台布,摆放好盘子,餐巾和刀叉。
 
老人几乎一句英文也不会说,他一言不发地站在我们面前,面孔皱得像上好的虎皮宣纸。我们指一指那简单菜单上的两人份海鲜汤饭,他略点一点头。铭基接着做一个饮酒的手势,他会意,指一指我们桌上的餐巾,又指一指台布,面露询问之色。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铭基已经指向餐巾。老人再点一点头,收回菜单走开。
 
铭基笑着向我指一指白色的餐巾,说:“白酒”,又指一指红色的台布,说:“红酒”。我才恍然大悟。老人太聪明,简单的手势,三两下便解决所有问题。
 
海鲜汤饭的美味,是事先已经充满期待的我们也未曾料到的。小餐厅用的是真材实料,样样新鲜,甚至有螃蟹。开怀大嚼后,递上来的帐单却又是一个低得惊人的数字。在葡萄牙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顿饭,竟然是最便宜的一顿。
 
吃饭间隙我瞥见一眼制作这精美食物的厨师。他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大概是刚刚闲下来,额角上还有汗水。看到大家埋头苦干的吃相,他的脸上有种美好的骄傲。
 
这两位可爱的老人令我想起纽约唐人街的“美丽华”,那也是几个老人合开的小小餐厅,做的食物很单一,主要就是一客焗叉烧包,一客蒸叉烧包,排队的人却多到要站在门外。老人们几十年如一日地辛勤工作,姿态淡定从容,据说这些年来所卖的食物几乎未曾涨过价,便宜得令人不敢相信。他们在店堂内旁若无人地互相大声说着粤语,大笑。上了年纪,手脚并不麻利,却井井有条。他们为我们这些普通顾客服务时表情平淡,对一个衣衫褴褛的侏儒客人却热情有加,殷勤为他找位,大力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被时光雕刻过的老人焕发着人性的光芒。自尊,自立,不卑不亢,我多希望年老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
 
9月13日

葡萄的牙之一: E28路电车

从葡萄牙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博客却迟迟没有更新。悠闲的夏天已然过去,工作开始忙得不可开交,往往下班回来已再无多余时间和气力再来打理博客。我就断断续续地写一点算一点吧。
 
我是偏爱原始风味的那种人,喜欢去偏僻落后的地方旅行,因此常会觉得欧洲过于发达和便利了。然而若是作短途的旅行,欧洲诸国也还是首选,毕竟有时间和金钱上的考虑。事实上,欧洲也确是永远赠我以惊喜。小小的版图,包容的却是各式各样的生态和文化。
 
这次去了葡萄牙,同样是觉得好的无法言喻。经济衰败的国家,却由于文化传统的保存良好和那一份永不磨灭的民族自豪感,反而衍发出了一种悠游自在的民间生态:时间的河流潺潺留过,我自布衣粗茶,坐看世间涛生云灭,流水落花。眼前依旧是达迦马曾经出航过的大海,狭窄的石板小巷里依旧是和同伴一道追逐足球的童年菲戈和小小罗,船只的甲板上依旧是大圆木桶满盛的甜葡萄酒,头顶上红绿两色的国旗依旧迎风猎猎飘扬。。。葡萄牙像迟暮的美人,青春散场繁华落尽,却老得心平气和,只因曾经灿烂过。
 
 
E28路电车
 
贯穿里斯本大街小巷的,就是这一班E28路电车。
 
里斯本有许许多多非常狭窄的街道,小小的电车却能在其中游刃有余。司机常年开这条线,对每个红绿灯,每个拐角都早已烂熟于心。有时上下坡非常陡,电车却不会因此减速。它还很家常,有时司机开车路过自己家门口,一声不吭地下车,回家方便一下,再回来接着开。
 
这可爱的黄色电车绝对是里斯本的一大标志。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喜欢它,争相与它合影。在里斯本游玩其间,我和铭基常常为了坐电车而坐电车,靠在敞开的木窗边,感受夏日里的凉风扑面,在迷宫般的小巷间弯来弯去,别有一番情趣。
 
电车往往予人温柔感伤的情怀。轻微的摇晃中,怀旧的氛围就这样丝丝弥漫开来。也许由于电车是早期公共交通工具的缘故,看到它,就好像重温童年时光。记得我小的时候,家乡也有几路电车,林荫道间的两根电线构成了我对于故乡温柔记忆的一部分。电车之所以拥有如此吸引人的特质,也许就是因为它承载的满满乡愁吧。
 
在一个有风的夜晚,我和铭基坐在E28路电车上,由贝伦区驶回市中心。望着窗外的阑珊夜色,我握紧了手中的车票,就如同握紧一张通往故乡和美好童年时光的通行证。童年的故乡也有洁白月光,和从E28路电车窗口望出去的,几乎一模一样。